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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(撷)转:沙马:诗,与谁交谈  

2012-11-04 00:58:02|  分类: 静夜独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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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诗,与谁交谈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沙 马

 

诗,与谁交谈?一个人如果有什么话要说,他就会去找人,这个人也许是他的亲人,也许是他的朋友,也许仅仅是邻居,这个通话者是你说话的一个出口。当你陷入主观情感地讲着自己具体而冗长的事件,它可能是小说或散文,但不能是诗歌。
  一个诗人则于此相反,他不能在他的诗歌里无休止的叙说,得有节制,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有分寸地把握好自己要说的话,尊重词语本身的联想。诗人不像传统意义上人所认为的那样:炽热、高昂、激烈、疯狂,不能自禁,与疯子只隔一步之遥。诗人的实质是冷静的,孤独的,易受伤害的,为了默默地写好他的诗,他通常是在空无一人的地方,自言自语地说话,向一个隐秘的人,一个抽象的人说话,说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,人的处境和对未来事物的恐惧。他谈话的对象不可能是一个具体的人,诸如:朋友、同事和自己的妻子,诗人应自觉地避开这些,避开一些庸常的,琐碎的,无力的东西,而专注于自身眼光投射到的地方。而某一事物的存在,是在你注视它并观察到它的时候,这一事物才是存在的。在你凝神的一瞬间,世界是空虚的,无意义的,就像即将做母亲的女人在分娩的一瞬间,除了她的孩子,什么都引起不了她的关注。而这种“空虚”是有利于诗的产生。它给诗添上了自由的翅膀。
  诗人的沮丧,在于他对语言的过度敏感而易受伤害,在于他陷入了某个具体的人,具体的事件而失去转身的余地。那么,诗该与谁交谈?“一个痛苦的,永远现代的问题”。诗的多变性,诗的不可预测性,诗人常常是被动地接受诗的现实,很少有人认为在他有生之年已写出了最好的诗,更多的时候是不满意,不满意,他一生都在重复地写着他的一首诗,直到生命的终结。诗人在自身的时代是不知道自己的诗歌是否经得起时间的磨砺,他与时代的关系不仅仅是描述和表达的关系,更是诚实的交谈与触及的关系。他选择好角度,对世界进行细致而深刻观察,有了独到的体会和感受,并说出了别人还没说出的话,从而对现实产生巨大的揭示性。诗尽量的排除人恒常的经验和概念化的东西,通过能指产生的力量创造出一种所指的显现,这些显现具有很强的现实力量。诗并非在词语、节奏、声音效果而产生震撼力,也并非在读者中寻求心理比例。很多的读者是在误读的基础上,了解诗人,诗人对此也无能为力,也有因为“误读”而成为正典的诗歌,在一段不算太短的时间内流传了下去。当然诗人是不能对此产生幻想的。诗人写完一首诗发表出去了,这首诗就不是他的了,他对这首诗的命运是把握不住的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诗人的命运在诗歌的现实里是被动的、“宿命”性的。这就决定了诗人必须具备冒险的精神和探索的勇气。
  诗人把自己的底交给语言,交给他正在注目的物象,交给他正在孕育的一首诗,而不是是某个具体的人。诗人必须与一个潜在的人交流,这种交流是不确定的,不完整的,甚至是诗人自己也无法控制的,这注定了诗人内心孤独和定无居所漂流的命运。如同施塔姆·曼德尔所说的,一个航海者在即将遇难的危机关头,把一只密封的漂流瓶投入海水,瓶中有他们的姓名,遇难的过程和他们的愿望,打开瓶子就能看到,而诗歌就像是那瓶子里的信,它有它自己的去处。诗人必须坚信,瓶子无论怎么漂流都会流到一个人手里,这个人会帮助他完成他的意愿。这种“坚信”不仅需要诗人的艺术精神,同时还得有坚忍不拔的毅力和超乎寻常的耐心。而接受到“瓶子”的人,就是一位“后代中的读者”,他是潜在的读者之一,如果你的作品诚实地挽留住了你的时代,他会高兴地传递这瓶子里的信。
  诗人必须站在他时代的高处去眺望他的未来,没有这个现实,诗人恐怕是难有立身之地的。诗人投入时代越深,就越能找到未来的立足点。当然,诗人是不能奢望在不长的时间内能看到这位传递者(隐秘的人),从某种意义上说,那个能否接收到“瓶子”的人,决定了一个诗人的命运。在与一个潜在者交谈时,是要用灵魂的。托尔斯泰说:“是的,说起“灵魂”是个陈词滥调,但作品里不能没有灵魂。”同样,诗歌里也必须要有灵魂,没有灵魂,任何形式的作品就会散架的,成了一堆无生命的碎片。这个“灵魂”是诗人的生命,精神和心脏,是诗人与世界的交谈,是他对存在事物的看法,他的阅历,经验,艺术修养,审美情趣和对语言的把握的综合体现。诗人凭借这些而形成一种自我正确的意识,在诗歌中向人们呈现出“另一世界”。
  具体地说,诗人唯一的现实就是他正在写的一首诗,一首诗的灵魂,不是在刻意中产生的,而是自然的,轻松的,将他精神渗透到诗歌里的每一个词语,并浑然天成地将现实转化为艺术,这种“转化”的能力,无时不刻不在考验着诗人的能量。诗人想说的东西是一回事,诗人实际上说出的东西又是一回事,这构成了诗人尴尬的境地。这需要诗人去慎重地选择自己的交谈者。诚如TS·艾略特与战后欧洲资本主义现代文明社会一代人价值观念被毁的“荒原”交谈;斯蒂文斯与自己“奇妙的玄思”交谈;艾伦·金斯堡与“一代杰出的头脑被疯狂毁坏”的垮掉一代交谈;叶塞宁与俄罗斯乡村荒凉而孤寂的“田园”交谈。他们的交谈是敞开的,坦率的,细腻而敏锐的,体现出时代的特征。诗与一个具体的人交谈,容易陷入虚妄的主观主义或者经验主义的偏狭的小圈子。帕斯说:诗人不仅仅是和活着的人们说话,也要和死者,未出生的人、树木、城市,河流、废墟、动物,和有生命的、没有生命的的世界说话,和看得见的、看不见的的东西说话,这些组合成了一个“隐秘的人”。为显现诗歌鲜活的生命,他尽量回避僵死的概念化、既定语义一体化和主观性的东西。诗人反对在他的诗形成之前就已存在的语义和句法公式所凝固的,因而是死亡的形式,不能让诗一直在经验里徘徊不前,诗可以成为烛照经验的一种洞察力,其内在的张力能够拓展经验世界的领域,(尝试将经验转化为原型)并更新其固有的意指,诗必须触及人的精神以及它和现实构成的关系。
  诗人在任何情况下不应与一个站在自己面前的,一个具体的人交谈,容易陷入庸俗的,无力的,倦态的,不能触动时代的本质的泥沼。在“公共室内”,在机关,在游乐场,在夜总会,大家都是交谈者,都是在没完没了喋喋不休地交谈,都是说完了就转身离开的人,大家都不知道究竟说了些什么。面对这样的交谈者,对艺术而言,尤其是对一门语言艺术的诗歌而言,是一种伤害。诗人越是离具体的交谈者,或者所谓的“听众”越远,他就越具有独创性,就越能向人们提供新的现实,这个现实是诗人内心的现实,是与“隐秘者”交谈的现实,是人们看到了而没有意识到的现实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诗的这种现实构成对“世界文化的眷恋”。好的诗歌,可以使一个意象,一种思想,一个人,一个历史观点,一种生活状态和提供的场景存活好多年。
  诗人常常是不合适宜的,与他所生活的时代不协调。在向前飞快发展的时代里,诗人常常显得木讷,迟缓,茫然,吃惊,不知所措。当他怀着恐惧的心理,陷入同辈朋友的纠缠中,并且在“熟悉的人里说熟悉的话”的庸常的生活环境里,他显得很笨,结巴,不合群,思维停滞,最后只得选择逃离,诗人孤独的命运就在所难免了。胡安·鲁尔福在他那个年代说,我小心翼翼地带着我的作品隐蔽了起来,等得狼群过去。米兰·昆德拉说,慢下来,再慢下来,艺术常常在时代的后面获得它存在的空间。这些话都是在揭示这样一个道理,艺术,有它自身的空间,合理的距离和它能自由转身的地方。庸常的生活,具体的交谈者,同辈的熟人,日常娱乐场所,都不会给诗歌一个很好的生存空间。诗人与一个具体人交谈时,最好把他变成一个“隐秘的人”不知道他是谁,他要说什么,他来干啥,他要达到什么目的,他与你之间的关系,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不陷入他的悲观,他的惊喜,他的沮丧,他的快乐之中,不参与他的具体生活,避开他惯常的口语叙述和琐碎平庸的事物。由具体进入普遍的具体,使存在成为诗歌的可能,并在自身内负载起真实性的能指,达到现实与非现实之间隐秘的关系。诗人面对他的现实,既是自我证实又是自我放弃,既是很近,又是很远,既模糊,又清晰,从而平衡诗与现实世界的关系。
  只有当诗人面对一个隐秘的交谈者,他才是自由的,自在的,放松的,自然的,他才能发挥他的创造力。诗人不得不在这个日益喧嚣的时代寻找“诗意居住地”,他在用语言建造他艺术世界时,他是幸福的,存在的。“我们不能飞翔,我们只能攀登上那些我们亲手建造的高塔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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